无名一路在前面走着,只是步伐并不快,似乎有意在等她。
树林越来越茂密,萧希希抬起头时,发现已经走到了山脚下。无名的脚步仍在继续,向着山上走去。
“我们要去哪?”她忍不住问道。
他答道:“山顶。”
他在前面开路,把一些荆棘都拨开,幻境里的环境十分友好,即使是爬山路也不算难走,只是坡度有点大,没多久萧希希的呼吸就沉重了许多,顺手捡起一根粗树枝作登山棍。
无名每走几步都会回头看她一眼,此时,走到了半山腰,山体更加陡峭了,他放心不下,只好转身末回去,向她伸出手:“把手给我。”
萧希希看着他的手,呆了几秒钟,最终摇头,坚持道:“不用了,我还行。”
刚刚那几秒里,她真的想过拉住他的手,这种想法也很有吸引力,可是被她硬生生地忍住了,她告诉自己,这个人不是无名,那样做无异于背叛。
背叛真的无名,也背叛自己的内心。
到了山顶后,他们找到一块能休息的平地,无名把手上一大串灌木枝递给她,说道:“补充下体力。”。那是他在上山途中折下的。
萧希希接过来,这种灌木树枝歪歪扭扭的,椭圆状叶片,黄色叶脉,上面结着不少的白色浆果,她只是看着,一时间没有动。
无名揪下一颗小浆果,送到她的唇边,低眉看着她。
萧希希愕然地一抬眼,就看到他这样专注地看着自己,眉目分明如同镌刻,容颜俊朗得叫人眼前一晃。
东方的天空依稀露出微光,照着他的轮廓半明半暗,俨然一副安静又迷人的画。
她的嘴唇终于动了动,微微触碰到他微凉的指尖,把小浆果裹进了嘴里,在齿间轻轻一咬,感觉有点像蓝莓,味道甜爽可口。
“还挺好吃的,你也尝尝。”她把灌木枝送到他面前。
他眼里缓缓露出清湛的笑意,轻轻摇了下头:“你多吃点,还要下山。”
萧希希于是又细细地吃了几颗,其实他和无名也没有多大区别,他们的记忆,身手,生存经验几乎都是一样的,不同的是,他是有感情的。
他会欢喜会悲伤,会爱一个人,像个正常人一样,他的关心和爱护能让人毫不费力地感受到。
不知不觉间,她的嘴角竟已经弯出了一个高高的弧度,那弧度,像极了幸福。
当她自己意识到的一瞬间,脸色忽地变得灰白,她刚刚想了什么,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。
她难道又被迷惑了,又要妥协不成?
她丢下了灌木枝,再一次和他拉开了距离,神色再次恢复了冰冷,说:“你带我来山顶干什么,你不说你知道答案的嘛。”
“嗯。”无名神色也顿时变得寂然,他看向东方,一片连绵的远山后,透过薄雾,隐约看到一片奇异的光泽,他就地蹲坐下来,“太阳就快出来了。”
萧希希没有说话,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,也坐了下来,望向欲升未升的日头。
渐渐地,远山后面的光芒不断膨胀,那色彩绚烂又朝气蓬勃,周围的灰暗正在一层层褪去。
终于,那太阳露出了一个边角,洁净地如同洗过一样,一瞬间光芒万丈,好像无数支色彩斑斓的箭羽同时射向世间的每个角落。
“你杀了我,就能走出幻境。”清冽的声音打破了沉寂。
萧希希正出神地看着日出,内心不禁为大自然的魅力所震撼。听到他突然说话,反应了好一会儿,才明白过来他说的内容。
杀了他,就能走出去?
杀了他……
她突然懂了,在这个幻境里,与其说困住她的是私欲,不如说是无名的感情。
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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